1206 NTT2009-1-8 19:06:00
忙完年底来填坑,大纲啊你终于可以推动了T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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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后殿前摔印,后宫自上到下人人知道,只不敢出口议论。后宫诸妃更绝口不提,惟恐说错半个字,惹恼了皇帝。这光阴荏苒,眼看就过了一月有余,边境战火频仍,明帝也没空日日烦恼翼后之事,但一进后宫,便总疑心人人都在角落里眼巴巴地望着他待问此事,索性越发不去,夜夜独宿养心殿图个清闲自在。
这时节冰消雪融,小安清早起来,听见窗外鸟鸣宛转,推窗看时,见枝头上并肩站着两只黄莺,见了人也不飞,还在那里啾啾喳喳地互相梳理羽毛。仓贵人便蹑手蹑脚走过来看,悄悄道:“《东山》说,仓庚于飞,熠燿其羽。你看毛色多好看。”
小安笑道:“主子怎么不接着说,还有‘之子于归,皇驳其马’呢。”仓贵人白她一眼,道:“好好的到你嘴里怎么就觉着味道不对?咱们就别惦记那之子于归了,越惦记,越出毛病。”说罢也不看鸟,转身回椅上坐着,神情呆呆地托着腮。
小安便岔开话:“改天也弄个鸟儿来养着玩吧,主子喜欢什么鸟?”仓贵人道:“养鸟最作孽,鸟就是要在天上飞的,你把它关在笼里,给它喂食,它也不感激,只能心中郁结。”小安噗嗤笑出声:“主子近来常常读书,原来学的是鸟语?”仓贵人也笑道:“鸟语自然是通的,你知道枝头那俩黄莺说什么?它们在议论‘怎么还不掐那丫头的嘴’呢。”便跳起来去掐小安,亏得小安人小灵活,缩到桌子后面连连告饶。
这俩人光顾玩闹,也没注意背后帘子响,听见小丫头通报“贵人来了”才转头,方看见祐贵人带着小凉笑盈盈站在门口。小安忙问安,仓贵人羞道:“妹妹见笑了,我这丫头总也没个礼数。”祐贵人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姐姐这是哪儿的话,看见姐姐这样开心,妹妹心里羡慕得很呢。”
小凉就把礼物拿上来,是块上好的天青色团花缎子。祐贵人说,眼看天就热了,正好裁身衣裳,她去年在热河晒黑了,一冬天也没养白,这个颜色自己穿不起来,倒是仓贵人容色如雪,再合适不过。
仓贵人忙谢道:“多谢妹妹惦记着。”想了想,站起来对着墙边穿衣镜转了一圈,回头笑说,“妹妹提衣裳我倒想起来了,妹妹看看我这腰,我这人闺中惯的懒毛病,一到冬天就不挪窝。这一冬可好,天天坐着睡着,又爱吃禸,再这么着,这镜子都装不下我了,岂不弄成了‘半边腰’?”祐贵人正在喝茶,险些喷出来。小安也顺势埋怨:“主子能想起来就好,主子再每天这么着,奴婢少不得斗胆再问贵人讨块料子——一块料子不够给主子裁的。就是过些时日主子去马场,马儿都肯定往后躲,没那胆子驮主子呢。”
小凉也不由偷笑,祐贵人瞪她一眼:“小丫头,还是没点儿长进。”仓贵人哈哈笑道:“够长进了,我就说小凉嘴甜,礼数好,人又乖巧,哪里像我这个胆大包天的,连主子都敢取笑。安丫头,你带小凉出去玩会儿吧,前儿送过来那盒酥皮点心挺好,你们俩吃去。”
安凉二人便谢过出门。仓贵人这才对祐贵人道:“前些日子我去看了贵妃娘娘、润妃娘娘、和妃娘娘,那二位还正常,贵妃娘娘面色不怎么好啊。”祐贵人说:“想是皇后娘娘……诸事不都得靠贵妃娘娘么,操劳着了吧。若论起,姐姐跟贵妃娘娘也算宗亲,不如多去瞧瞧她,贵妃娘娘看着不好相与,其实是极好的,只可惜我如今想去多瞧她也不能了。”
仓贵人见她敛眉低头,安慰道:“事到如今,妹妹也别太放在心上,贵妃娘娘也不是小心眼的人。”祐贵人说:“谁说不是呢,贵妃娘娘待我真真是仁至义尽,我心里越发过不去了。”仓贵人压低声音道:“你莫要纠结,咱们要对得起的终究还是皇上,你没听说皇后娘娘在殿上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数出来竟都是对不起皇上的,我听了也不由汗湿衣背呐。”
祐贵人便拉着她手叹道:“智嫔姐姐上次也这么说,我却没想那么多,可见姐姐们对皇上都比妹妹上心,妹妹可真是惭愧。”仓贵人心念一动,话到嘴边又_Tun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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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边关捷报,明帝心情舒畅,便要去跑跑马松动松动筋骨,因想起仓贵人,差太监去请。仓贵人正要用午膳,饭也不吃了,赶紧匀匀头面,高高兴兴过来。
明帝见仓贵人颜色妩媚,便调笑道:“朕是一月不见芙蓉面么。”仓贵人大着胆子应道:“皇上,不是一月,是一月半还多两天呢。”明帝大笑:“难为你‘精打细算’,上马吧。”
初春太阳暖洋洋的,太监在前头引着,两人并肩任马小碎步慢跑,鸟语花香,清风拂面,极是愉悦。临走时,明帝听太监说仓贵人没来得及吃饭,想着是自己不看时辰,教她空着肚子骑半天马,赶紧传些时令点心,一直陪仓贵人吃完才回去见等在那边的大臣们。
仓贵人回宫后突然难受起来,先是把之前吃的点心都吐了,又喊肚子疼。小安慌了,着人去请太医,仓贵人却不许,只说是骑马累了又着了点凉,不妨事。她是怀着另一种心思:自己一贯身子结实,皇帝这么长时间不进后宫,惟独叫自己同骑,又陪着用膳,本是天大的恩宠。弄成又是病又是问药的,岂不是拂皇帝面子呢?小安不敢不听,只得赶紧服侍她上床,又弄些热汤温水来喝。
结果到了半夜,仓贵人又开始恶心腹痛,小安求道:“贵人千万别硬撑着,有个万一那还得了。”仓贵人也自觉撑不住,赶紧打发人寻太医。
这天正是锦户当班,之前在醉红轩略喝了两杯花酒,回来时吹了风,有点晕晕乎乎的,正待睡下就接到通传。多少有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春夜里寒气未散,锦户紧紧衣裳,匆匆去了。
仓贵人也不避讳,吩咐不用放帐子。锦户观她气色又听她症候,猜想多半不是什么大毛病。这边小安捧来锦垫,轻轻拉过仓贵人手腕放上。
谁知锦户略一诊察,登时面色大变,反复搭脉几次,突然跪下回禀:“奴才不才,要请中居大人再看一回才稳妥。”回头对跟来的学生耳语几句,那学生神情凝重,步履如飞地出去了。小安吓得不轻,催问锦户,锦户只说“脉滑”,不肯明言。仓贵人原是个心大的,再加上半夜未睡,有些昏沉,听他们要去请中居,心想难道有什么不好,居然也懒得开口问。
不消一盏茶工夫,中居就快步进来,细细诊了两次脉,又问仓贵人:“贵人信期可准?”仓贵人想了想道:“从前倒是准得很,可是大约去年十一月后,想是有些累了,就有些不准,大人不说我还忘了,似乎是拖了段日子。但从前也这样过,想着不算什么毛病,因此也未劳烦大人。”
中居和锦户对望,面露喜色,立时跪下道:“给贵人贺喜。”仓贵人不明就里,中居笑道:“贵人,这是喜脉啊,贵人怀上龙种已快四个月了。”
仓贵人本来糊里糊涂,一听喜脉二字,立即灵台清明。小安喜不自胜,只知道一叠声喊人给两位大人看座看茶。正忙乱间,明帝匆匆而来,仓贵人还未起身,明帝便过去扶住,话都说不出,只满面喜色地反复打量她,弄得仓贵人脸蛋跟烧着了一般。
明帝半天方道:“可真是……今儿还骑马呢,这不是胡闹嘛,今后可再不许半点马虎。”仓贵人忙点头,明帝抚掌大笑道:“朕还有何忧心?都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吩咐赏两位太医黄金和珊瑚树,是夜其余诸事不理,折子是再不看了。
1217 望天2009-1-9 12:45:00
银盆里的水生腾出袅袅的热气,佑树将一碗人奶缓缓倒人水中,那柔腻的乳白色先是沉到水底,然后慢慢的氤氲开,整盆水都染上了淡淡的颜色。
用搀着人奶的温水洗脸,是整个后宫娘娘们养颜的秘方,为此宫中特意养着几十个身体康健的奶妈——却不是为了哺乳皇子,只是为娘娘们挤奶洗脸。
润妃将纤纤素指探到盆边,试了试水温,感觉很满意,便抬起手,佑树连忙过来卷起润妃的袖子,开始净面。
已经是早春三月的天气了,御花园里的草木早已经是枝芽茸茸。稍微带着凉意的空气从敞开的窗子中吹了进来,润妃很享受这样清爽而晴朗的早晨。
德馨宫的院内种着几株海棠,如今也发了芽。有一个枝条探到了窗口,润妃净完面,坐到梳妆台前,看到了那枝条,便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嫩叶。
佑树在一旁捧着钗环,笑道,娘娘,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早呢
是啊,润妃点头道,年过的早,春天也就来的早。
润妃向外面看了看,心里冷笑了几声,虽然已经是春天,但这宫里,怕是比冬天还要冷呢。
帝后失和,皇帝独宿一个多月,整个皇宫内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氛,仿佛瀑风雨骤发前的寂静。表面上各宫主子人人自危,皆修身正行,生怕触动天怒,而暗底下谁不是一边窃喜一边筹谋。到底是谁做了帝后失和幕后的推手已经不重要——其实人人心里都明白是谁——现在,重要的是,谁能够趁机侍寝,抓住天子的心。
润妃拿起一把黑檀木的梳子,对着铜镜梳理青丝。润妃的头发很好,黑润莹亮,不梳髻的时候垂至腰际,明帝不止一次夸赞过润妃的头发,这让润妃又格外的爱惜,故此从不让婢女梳头,都是自己动手。
佑树见润妃开始梳头,知道要等一阵子才能上首饰,于是放下钗环,退了出去去取早饭。
润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蓦地想起刚进宫的时候,至今已经有十余年。虽然容颜并未有什么改变,但韶光易逝,皱纹和白发总是说来就来。在这皇宫大内,能抓住皇上心的,也只有女人的青春和容貌,年老而色衰,色衰而爱弛。如今新晋的几位娘娘,都正是十七八九最鲜嫩的年纪,而她自己,若不再抓紧青春最后的尾巴,恐怕,就再无翻身的时日了。
好在,机会总是来了。润妃握着梳子一笑。虽然你们比我年轻,但莫忘了姜还是老的辣的道理。
忽听一阵脚步声,佑树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不豫。
干什么这样惊慌失措的?润妃厉声道。
娘娘~~佑树立到润妃身边,俯身在润妃耳边悄声道,娘娘,刚才奴婢去御膳房取早饭,听太医院那边的小太监说,仓贵人~怀了龙种!
锵啷一声,黑檀木的梳子跌落在地,紫涨的颜色爬上了润妃的脸,随后又变得煞白。
此时的寿禧宫内,香气袅袅。和妃歪在美人榻上,端着一碗茶。恬贵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沉静。天气渐渐变得暖和,加上一冬的静养,和妃的身子已经强了许多,虽不如初时的康健,却也不再犯病了。
和妃掀开茶碗的盖子,呷了一口茶,笑道:妹妹尝尝这茶,去年冬天我让流星到园子里收了些梅花上的雪,封在坛子里埋到院子后的杏树下,昨个刚起出来,泡了一回。
恬贵人道:娘娘还是叫我龙儿吧,叫妹妹折杀臣妾了。
和妃摇摇头,今日你既然已经是贵人了,你我就是一样的。
恬贵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和妃打断,妹妹想必也听说了吧,仓贵人已怀有龙种
恬贵人只得丢下这个话题,道:臣妾昨日听说的。说是已经四个月的身子了
恩,和妃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望向窗外,昨天晚上,又不知有多少人睡不安稳了
恬贵人默然无语,心下明白。自明帝与翼后大婚之后,后宫佳丽无算,却没有一人诞下龙子。为皇帝孕育皇儿一事,已经成了每位娘娘心中的疙瘩。此时帝后失和,宫内气氛波云诡谲,却爆出怀有龙种的消息,真乃大不智。
和妃放下茶杯,缓缓道,先动而失先机,后发而制人。一动,便必输无疑。
恬贵人点点头,已经明了和妃的用意,此时,坐山观虎乃上策。遂展颜一笑,娘娘的茶好,果然是多亏了这水。
佑树见润妃急火攻心,急忙将润妃扶到床边,娘娘切勿动气,自己身子要紧。
许久,润妃长出一口气,冷笑道:只怕还有人气的更紧
佑树不敢答言,匆忙的将梳子拾了起来,却看到梳子上已经摔出了裂纹。润妃道:佑树!去取饭,收拾完了,我要去御花园里逛逛。
娘娘~~佑树回过头,去看见润妃已经面色如常了,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润妃重新坐到了梳妆镜前,挽着头发。
这场大戏,终于要开始了。
1226 春日逝2009-1-11 2:59:00
丽景轩的主子怀了龙种,不出一日已传遍整个后宫。
而这厢昴贵妃听到消息后,手里的翡翠念珠一瞬间坠地,断了一地的珠子。信儿听到声响,只是默默进来,收拾起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嘴里痴痴念着:好是娘娘最喜欢的念珠……
昴贵妃将手中的锦帕捏得死死的,愣是没说一个字来。信儿不敢耽搁,将珠子收在匣子里便迎向主子来,慢慢将昴贵妃搀到椅边伺候坐下。倒是跟了她那么久,也很少见到自家娘娘这般沉默过,当年翼后怀上时,承乾宫的玉器几乎是一夜之间没留一个完整的,打碎了一地琼绿粉彩。而今不料仓贵人又撞了这等福气,可照这情况看,昴贵妃既没摔也没砸,却让信儿不由在心里哆嗦起来。
“娘娘,只知道是怀了,是不是阿哥还没有准信儿,何苦要想那么多,日子还长着呢。”
“信儿,”昴贵妃突然拽住了信儿的手,“天亡本宫,天绝本宫啊……”
信儿被昴贵妃吓了一跳,心里揪了起来,昴贵妃脸上那恨,似烙上了,怎么也抚不平那锁上的眉。
“怎么会呢。”
昴贵妃说着眼神就黯下来:“年衰色弛,你怎么能了解本宫。要是搁在几年前,本宫岂会担心别宫怀了龙种?就是有一千个仓贵人本宫也不会放在眼里。算如今,本宫却没有那么大把握了。”
“娘娘,日子还长。第一胎怀孩子本来就容易出事……”
“你是说——”昴贵妃方是如梦初醒,睁大了眼睛看着信儿。
“娘娘,奴婢就是讲了个实理儿,你放在心上也罢,全当听也罢,都是奴婢的事了。”信儿点了点头,似乎是早已预料到这么一天,便也是一脸淡然。
可昴贵妃这一次却犹豫了,“信儿,本宫身边就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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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仓贵人,自怀了龙种后平日里冷清的丽景轩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各个王公大臣的妻妾都是捧礼来探,但皆因明帝下旨要多加几个嬷嬷好好照看着自己才将来人一一挡了去。仓贵人躺在床上就悄悄地想,莫不定明天哪一厢的娘娘就来了。在宫里这么多年,仓贵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怀了龙种,多少带着笑的人背后都希望她死。
只有小安忙里忙外,事无巨细皆要亲力亲为才放心。仓贵人看着那个子小小却忙碌的身影心里还是有欣慰的,至少身边还是有真心为自己打量的人,才让她省了一份心来。
空下来的时候小安就会到自己床边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仓贵人偶尔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就满是欢喜,究竟是有了身孕,仿佛一夜之间从那策马恣意的小姑娘变成了有了几分沉淀的女人,这令仓贵人自己也很意外。
“娘娘,今天的早膳合不合你胃口?”小安站在床边认真地问。
“好吃是好吃,就是觉得味甜了点,我还是喜欢昨夜的金丝酸枣,一天到晚都想找酸的咽呢。”
听到仓贵人这么说,小安突然变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仓贵人心里糊涂,忙问她笑什么呢。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奴婢听宫里有经验的稳婆说‘酸儿辣女’。娘娘这么爱吃酸的东西,这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小阿哥了。”
仓贵人听她这么解释,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心里就更欢喜了,仿佛是挨不到十月怀胎就想看一眼这出世的小阿哥会是什么样子。主仆二人满心欢喜之际小安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话却将仓贵人从乐想中拉了回来。
“娘娘,小安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担心什么……”仓贵人心里也嘀咕了,似乎猜到了小安的不安。
“娘娘,几年前翼后小产的事您还记得吗?”小安压低了声音,近身说道。
谁都知道,当年翼后怀了几个月的孩子莫名其妙就小产而终了。未成形的龙种就这样不见了,而宫中上下猜疑四起,却始终没有个道理,只得被太医的“身虚体弱”带过去了,竟成了后宫之中一抹挥之不去的黑色。
“……你是担心我成为第二个翼后?”
“后宫水深,防不胜防。”
小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仓贵人想了片刻,唤小安取一件抗风的衣服出来,说是,要去承乾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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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贵人身怀六甲,却要来承乾宫请安。
当门口的太监通报时,坐在内屋的昴贵妃显然是被惊到了。不知道仓贵人这一步走的是什么棋,只能先出来迎人,信儿匆匆进来搀住自己。还没等迈出门帘,仓贵人却已经带着小安进来了,身后多了两个嬷嬷,昴贵妃心想,果真是怀了龙种一朝凤凰,身边的人都添上了。这样想着还依旧泰然地笑起来,急急迎上去扶住仓贵人,两人就围着暖炉坐下了。
“给姐姐请安了。”上来就是这般亲切的称呼让昴贵妃乱了打算,信儿此时准备好了两碟点心,伺候好来人便在一旁站着了。
“这么大礼究?问道仓贵人前日问喜了,本宫还没来的及前去道一声喜,怎么好意思让你来请安呢。”
仓贵人浅笑,顺手拿块桂花糕含进嘴里,只说今日着桂花糕很好尝呢,而后抬起头来,眯着眼继续是笑。
“惦记姐姐您咯,您知道我耐不住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就来承乾宫看看姐姐您了。”
“呵呵,”昴贵妃也只管笑,往日我这里是谁人都避之不及,你却偏在此时来登三宝殿,难道只是为了尝尝我这里的桂花糕不成。“都是怀了龙种的人,怎么还耍小性子,要是出了什么闪失……”
仓贵人的眼神闪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变回笑意。
“姐姐,我进宫也是多少年的事了……”
仓贵人忽然搁下桂花糕,看了看身边的人,昴贵妃了解了,不得已屏退周围。
“姐姐,其实我还都记得呢……那一日我见到你,在御花园里坐着,那时我说过的,姐姐你长得很漂亮的。”
昴贵妃心里一_chan,有那么一瞬间记起了当时二八佳岁的仓贵人,仰着那样天真的脸对着自己说:娘娘的眼睛好大,好像会说话。
昴贵妃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今日仓贵人会突然提起这个来,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难以捉摸起来。
“那么,现在呢?”昴贵妃看着仓贵人的眼眸,轻声细语,“我还好看吗?”
声音像是从远处缓缓而来,不清不楚,分辨不来她是怎样一种情愫。
“美的,一直都是美的,任谁也比不过的。”
说完昴贵妃就笑了,笑得有些苍白。
此刻的仓贵人并没有笑,就用那样决绝的眼神盯着自己,良久。
仓贵人很慢很轻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很细小却精致的木匣,在昴贵妃的注视中默默打开,里面躺的,竟是当年昴贵妃从自己发髻上摘下,亲手为那时还是秀女的仓贵人揷上的发簪。
仓贵人将发簪重新揷回自己的发髻上,面色平静,没了平日那小女稚嫩的神气,一字一顿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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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说,皇帝一定会喜欢的。如今,我可不可以借这钗发簪保我孩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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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贵妃傻了,只看见仓贵人那透彻的眼神,刺得她后背发麻。但只有很短的呆滞,昴贵妃便莞尔笑了:
“贵人想什么呢,本宫当然希望妹妹为万岁爷诞下龙子……”顿了一下,“但是,本宫没有太医的能耐,孩子能不能平安实在和本宫没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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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踢来填土,有啥不满我批Mj啦 随时修改……
1275 望天2009-2-20 23:46:00
进了四月,天气着实暖了起来,御花园里的各色花木都长得枝繁叶茂,花朵郁郁葱葱,各式各样的花香都糅杂在空气中,混合成一种略带着暧昧的味道。
用过了早膳,恬贵人叫人搬了一个椅子坐于窗下,随手抽了一本书翻了两翻,只觉得胸中烦闷,正待出去走走,忽听外面小太监宣道丸山大人求见,便知是义父来了,忙丢下书,迎了出来。
丸山隆平穿着朝服,一见便知是是刚刚下朝,看见恬贵人,俯身拜了几拜,恬贵人连忙掺起,义父休要多礼~~
不敢劳动贵人~丸山大人直起身子,笑道,贵人这一向可还好?
还好,多谢义父惦记着。
说话间,婢女上了茶,丸山大人呷了两口,放下茶杯,问道:近日可曾见过皇上?
恬贵人笑了笑,这些时日皇上的心拴在了哪里,义父应当知道吧
丸山点了点头,右手缓缓的叩了叩桌面,贵人,休怪老臣多嘴,此时此刻,不能缺了礼数,也不能轻举妄动啊
义父,女儿虽然是新晋的贵人,但是在这之前,却也已经在宫中呆了这许多年,其中的道理自然明白,请义父放心~
丸山叹了口气,道:不是老臣不放心,只是这宫中薄云诡异,立足也难,贵人主子你,千万要多加小心啊~
恬贵人看了看丸山隆平,鼻子没来由的酸了起来,忙别过头,勉强笑道:义父无需忧虑,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丸山低头无语了一会,抬眼笑道,那么,贵人保重,老臣这就告辞了~~
义父慢走~
送走了丸山大人,恬贵人想了一想,便换了衣服,扶着小太监出了门。
到寿禧宫的时候,和妃正倚在榻子看《金刚经》,看到恬贵人来了,便坐了起来,笑道:来窜门子到是赶的早
恬贵人请了安,也笑道,今日天气甚好,娘娘到是闷在屋子里看佛经
和妃望了望窗外,道:我这病虽然好了许多,但太医叮嘱也不可劳累着,昨日刚出去走了走,今日就懒怠动了
恬贵人正欲说话,却见流星从外面走了进来,给和妃和恬贵人请了安,垂手立于和妃身旁低声道:刚才听泡公公说,昨日贵妃娘娘遣人送了贺礼给仓贵人,各宫的贵人主子们见娘娘和润妃娘娘还未送贺礼,也不敢先行去探望仓贵人
和妃点着头,沉喑了一阵子,道:把前几日我叫你准备的东西搬出来,送到仓贵人那边去吧,就说我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探望妹妹
流星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恬贵人转动着茶杯盖,道:娘娘依然送了贺礼,却不知润妃娘娘何时才送
和妃从手边的香囊里拣了一块放到香炉里,笑道:我送了,她马上就会送的。
娘娘~~佑树将托盘中的薏仁羹放到了桌子上,俯身道:刚才奴婢得到消息,和妃娘娘已经派流星去了仓贵人那边。
润妃端起薏仁羹,那么,你也带上几个人,把贺礼送过去吧
是!娘娘!佑树招呼了几个小太监,合理抬起放在窗下的礼盒。上面裹着红布,润妃瞥了一眼那些盒子,落在喜庆的红布上面的,却是充满了怨毒的眼神。
歇过午觉后已经是未时二刻了,恬贵人亲自挑拣了一些上好的砂仁阿胶紫苏等安胎之药,用盒子装好,重新匀了面便往仓贵人那边去了。
刚到丽景轩门口,便看见锦户太医提着药箱从内间退了出来,恬贵人一愣,还未来得及避闪时,锦户太医已经走了过来,看到恬贵人,忙躬身请安,恬贵人摆了摆手,太医请起罢。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锦户亮低着头盯着恬贵人的影子,耳朵被阳光照的有一点点的透明。恬贵人看树叶和宫墙投身寸在锦户太医脸上的阴影,想再说几句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丽景轩门口的两株女儿棠开的正好,微微的花香掺杂在沉默里,在两个人之间缓慢的流动着。
其实沉默只有短暂的一会儿,却好像过了很久。
于是锦户太医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恬贵人回过神来,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擦过太医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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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来填坑的先锋队!!!
揷花预告:NTT君和雷公君会继续狗血的剧情!
1286 不想留名2009-2-21 14:11:00
“主子,仓贵人有了。”河合进到坤宁宫的时候,翼后正拿着金剪修剪着面前的一盆早春的月季,一个小丫头跪在一边举着托盘装剪下来的枝叶。听了这话,小丫头手里的托盘不由一抖,几枚细叶就顺着裙裾滑落下去。翼后眉头也不抬的低声道,“捡起来。”小丫头又要拖盘子又慌着捡叶子,河合几步上前,捏起那几片叶子放在托盘上,苦笑道,“主子可听见奴婢刚禀的?”翼后端详着月季,挥挥手让不安的小丫头下去,道,“听见又如何,没听见又如何?”河合顺势拿过丫头手中的托盘,“本也是没什么的,只是……那仓贵人也是来自草原。”翼后转过头来看着他,冷笑道,“怎么,怕她母凭子贵威胁到谁么?本宫倒是求之不得。”又长叹了口气道,“她这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若在平日里,本宫还能照看一二。这时候了,谁还顾得了谁。她就自求多福吧。”
看河合还在那拖着盘子,咬了咬牙才道,“身边有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真是不好。”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祥凤吐瑞流苏簪子,用金剪剪掉一边的翅膀,才递给河合道,“把贺礼里加上这个,一起送去恭贺仓贵人吧。表说多余的话。”河合放下托盘,接过金簪,低声道,“奴婢省得。”
河合退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把簪子放回到翼后桌前,翼后手一抖,一朵半开半合的花骨朵就被金剪无情剪断,几个翻滚就掉落在地上,“还是迟了么?”河合低声道,“奴婢去时已经听说了仓贵人去拜访了昴贵妃。所以便自作主张把此物原物带回了。”翼后低头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花朵叹道,“一切都是天意啊。”河合忍了半响,终于还是开口道,“主子你真的要……”翼后摇了摇头制止住她的话语,捻起那根发簪,目光却远远的扩散开去,“东风第一枝终究还是第一个坠落的。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数。半点由不得人呢。”她放下金剪,平摊手掌,河合把那朵提前凋谢的花放在她的掌心。
翼后把花轻轻放人花盆里,目光微动,就把簪子穿过花朵揷进花盆的土里。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来,轻拂了下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转身进内殿去了,河合只听到她淡淡的吩咐,“把这盆花放到小藤那里去吧。”河合明了的搬起花盆,放到了坤宁宫那个角落的藤花架下。今年的冬特别的寒冷,藤花还没有发芽,也洗,再也不会发芽了吧……
她刻意头也不回的走回内殿,在她的身后,有个明黄的身影慢慢走到花盆前,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那钉住残花的残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连你也怪朕么?”这句低的不能再低的低喃,只有那已经死去的藤花和正在死去的月季才能捕捉到那么一点点空气振动留下的余波……
广告太烦人了,我都看不见字了,有错别字别在意……
姑娘们自由的……我是预定之外的人,不合其他人的话请忽视,只是单纯想给我家的发个盒饭。另外送那个簪子的原因也做一解释,因为给亲友看时,她就没看明白。这个的寓意是后宫平衡已失,切记表太倚重于什么。不继续的原因在于我压根不知道其他姑娘们打算怎么样,再继续可能会出现BUG,于是就这样吧。
1287 NTT2009-2-21 14:23:00
于是我是来过渡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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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仲春,去年此时小主们才刚刚踏进宫门,大都是些懵懵懂懂的女孩儿,花一般新鲜娇嫩,一朵比一朵开得好,盼着皇帝垂青,又不大明白怎么让皇上喜欢,每天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只怕行差踏错,自己倒霉不说,还得连累爹娘家族的脸面。
可这说着说着,日子就过去了。仓贵人懒懒地靠着,阳光照得她暖洋洋的异常舒服。她双手搁在肚子上,那里只是微微凸起,尚未显出孕妇体态。仓贵人忍不住自言自语:“都说孩子在肚子里会动,我这孩子怎么还不动啊。”
“哎呀好主子,奴婢说过十次了,这才四个月的身子,哪里就会动呢?今后有他动的时候,只怕主子厌烦。”小安脸上是嗔怪,声音却都透着喜气儿。仓贵人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便低头笑道:“我就是个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盼着我孩儿快快出生,快快长大,叫我一声额娘,到时候把阿玛和额娘也接进宫来,让他们抱抱外孙,那该多好。”
小安站在她身后慢慢给她捏着肩膀:“那时候天下还有谁比主子更有福呢?”又低下头贴着仓贵人耳朵道:“阿弥陀佛,奴婢天天求佛祖保佑主子怀的是个小阿哥,今后主子可就终身有靠了。”
仓贵人含笑道:“我也希望是阿哥,不过总是我腹中骨血,即使是个格格也很好。其实若是格格,我倒不用太费心,若是阿哥,便是皇长子,反倒令我担忧。这两天我晚上老睡不着,就是反反复复地想这事呢。”小安劝道:“主子快别多虑,中居大人说了,主子如今就得吃好睡好。这两天主子胃口就不如从前,再睡不好怎么成,主子向来是个心大的人,如今反倒钻牛角尖可不行。”
二人正说着,小丫头进来通报智嫔来了,仓贵人忙站起来。智嫔穿件浅红缎袍,髻上揷着朵大红绒花,用金络子打成梅花结,挂着玫瑰玉佩,打扮得十分喜色,捧着一瓶海棠花笑盈盈道:“恭喜妹妹,妹妹快别站着,但凡有半点累着那还得了?在园子里折了点新开的花儿,看着高兴。”又教小丫头捧上盘子,揭开锦缎道:“吃的用的,妹妹自是不缺,不过我在家时,看我大姐怀孕时嗜吃酸食,便带了些酸梅之类过来。虽是寻常食物,却是我和庆儿她们亲手制成,精细得很,还有些小玩意儿,妹妹留着消闲吧。”
仓贵人连忙答礼,说:“教姐姐费心,劳动姐姐来看,妹妹失于礼数,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智嫔笑道:“什么话,现今你就是宫里最大的宝贝,就好比特大一尊玛瑙宝玉瓶儿,可得仔仔细细将养着才是。”她目光扫过桌面,见其中摆着一碟带红椒的兔子禸干,“咦”了一声,问:“妹妹怎么吃这个,味道不重?对身子好么?”仓贵人说:“这些天馋得不行,老想吃辣的,又不敢多吃,这丫头看得紧。”
智嫔椅子未坐热,明帝又过来,仓贵人待起身行礼,明帝眼明手快,忙忙按住她肩一叠声道:“快坐快坐,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行什么礼,我恨不得给你行礼。”说着笑起来,真给仓贵人作了个揖,弄得仓贵人一阵慌乱,负气道:“皇上就吓唬臣妾吧,腹中孩儿都不高兴了,方才踢臣妾呢。”
明帝真给唬住,道:“今后再不敢了!”又蹲下身轻抚仓贵人肚子,笑道:“皇儿啊皇儿,皇阿玛给你赔不是,你可千万莫发脾气,别折腾你额娘。”小安笑起来:“主子是和皇上开玩笑呢,主子整天抱怨腹中孩儿不动,哪里能踢主子。”明帝抬头奇道:“哦?原来还不动么,要传太医看看?”仓贵人推他:“皇上,再过一个月才会动呢。再有,皇上说是皇儿,可臣妾爱吃辣的,听说酸儿辣女,说不定是是格格。”明帝道:“朕不过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格格难道不是朕的骨血?朕一样视她如珍宝。唉,这居然才四个月,朕真是恨不得他明天就能叫朕一声皇阿玛呢。”
仓贵人笑道:“皇上一国之君,唯有这件事是管不了的。”明帝跟着连连点头,忽觉智嫔还站在一旁,忙说:“你这丫头就是心眼实在,这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坐下。”智嫔笑说:“皇上不赐座,臣妾怎么敢?”明帝教她在榻上坐了,又聊了半刻,智嫔、明帝便先后告辞。
小安送明帝回来,便对仓贵人说:“真够愁人的,这些东西可都怎么办呐。”仓贵人道:“你就委屈委屈那些花儿消受吧,横竖我可不敢碰。”小安点头:“那些个衣裳之类可怎么办?”仓贵人说:“你忘了之前祐贵人怎么倒霉的?那些东西更是趁早给我拿远些,你打发人给仔仔细细洗干净,才能放箱子里,尤其……贵妃、润和二妃的。别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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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嫔走到半路,看见前面小凉拎着个兔子往长春宫走,智嫔顿了顿,快步追上她,将那满面冷漠换上平日可亲笑容:“小凉你抓兔子做什么?”
小凉赶紧给智嫔行礼,答道:“兔子是奴婢养着玩的,今天早上跑了一只,出来找了半天,这会儿回去说不定还要被主子责骂。”智嫔道:“你主子待你最好,她责骂你也多半不是真心——你主子可去看过仓贵人了?”
小凉点头:“今天一早过去的,主子还带了好多奇怪的东西,安胎什么的。”智嫔笑道:“你主子费心,回去问她好吧。”小凉应了,拎着兔子一路跑回去。
春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小凉才到廊下,雨就哗哗地下起来。祐贵人转头慢悠悠地说:“你还知道回来,一个兔子,跑了就算了,回头要一百一千也有的,用得着急这么半天。”小凉道:“是奴婢养大的,舍不得。”祐贵人皱眉:“算了算了,反正你这丫头是不听我的话。”小凉说:“对了主子,方才回来时碰到智嫔娘娘了,她教奴婢问主子好。”祐贵人道:“承蒙她挂念,她还说什么了没有?”小凉想了想说:“就问主子去没去看仓主子。”祐贵人说:“谁敢不去么,梨贵人平时清清冷冷不大亲近的一个人,今天都去了。谁敢不看将来皇长子的面子?”
小凉说:“说不定是格格呐。”祐贵人笑道:“凡事都要想到最糟糕的结果,仓贵人今非昔比,我们这群人之前怎么占尽先机,如今仓贵人都已不是我们能撼动的了。”小凉说:“听外头的嬷嬷们说,现今太医们轮班随时伺候着,皇上发了狠话,说若有半点闪失,今后太医院可就没人了。太医们也很害怕。”祐贵人冷笑:“如此,皇上才真是明白人呐。仓贵人那里可真须铜墙铁壁才好。”又看看小凉说:“你不冷?下雨凉了,去加件衣裳吧。”
小凉穿上夹衣,见祐贵人望着庭中花树出神,便问:“都看不清了,主子还看什么呢?”祐贵人道:“这雨下得急,再吹一夜风,明早起来必定一地落红。开得牢的,便吸足水分,结出果子。开得不牢,明天就碾落泥土。一场好雨,是福是祸,全凭各自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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